Saturday, 17 October 2020

草原文化:由法国成吉思汗展览争议谈起

法国一个博物馆因为中方干涉而推迟了一个关于成吉思汗的展览,他们指责中国试图按照自己的叙事试图改写历史。


法国南特的布列塔尼公爵城堡历史博物馆(Château des ducs de Bretagne)说他们把13世纪蒙古帝国缔造者的展览推迟了和内蒙古博物馆酝酿筹备了3年的展览。展览旨在展示蒙古帝国和草原地区在中西方交流中所起的联系交流作用。
 

内蒙古博物馆的人肯定不方便说什么。但是布列塔尼公爵城堡历史博物馆馆长吉利特(Bertrand Guillet)对法国媒体说他们和内蒙古博物馆合作了三年,“展览一切准备就绪,正准备运输展品”的时候除了问题。
 



据他说,中国国家文物局对这个法国博物馆施压,要求他们改变原来的展览计划,代之以符合中国设想到展览,令他们难以接受。
 

中国要求法国展览馆在展览中加入“带明显偏见地改动蒙古文化,以更符合中国新的国家叙事”。博物馆说,中国当局要求展览取消一些用词,包括“成吉思汗”,“帝国”,和“蒙古人”。随后他们还要求审查展览的介绍,地图和图例。

这位馆长对法广说,“我们为维护人性,科学和道德价值决定停止展览筹办”。因为涉及到了中国的干涉和政治,这件事被欧美媒体广泛报道。
 

美国之音的政治文盲报道说这是中国的“长臂管辖”。明显是胡扯,因为这最多算是国家外宣和舆论控制范畴的事情,跟美国那种司法管辖超越国界的做法无可比性。
 

中国文物局跟法国博物馆交涉的细节不得而知,但估计中国的意思无非是淡化蒙古帝国和成吉思汗,强调中华文化,丝绸之路之类的内容。毕竟蒙古帝国和成吉思汗具有世界性,到现代还有国际属性。直接说“中国的成吉思汗”容易引起争议。弄不好在蒙古国得引出一场政治风暴来。
 

另一面肯定有淡化蒙古政治历史的意思,毕竟成吉思汗和蒙古帝国一直被各类泛蒙古主义者当作国家和民族统一的象征和旗帜。现在国家宣传作为中华文化一部分的草原文化,符合费孝通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民族理论,把蒙古文化和历史包括到前前后后诸多不同的北方文化当中。
 

说到费老的多元一体,其理论框架是西方的结构/功能主义的东西,意思是得把零碎个体放进一个系统内加以理解,考察系统整体内部的互动,才能理解个体的含义。他在这个模型里放进中国诸民族的资料,就得出个中国民族多元但一体的结论。敬佩也好,鄙视也好,像这样能把西方理论活学活用的,独树一帜,起码在后来的民族社会学者里再没有过(或是我没看到)。
 

对北方民族的许多开拓性研究来自西方。德国汉学家(Karl August Wittfogel)威特福格尔,汉名魏复古,他最早把中国历史上的辽,金,元,清称作外来“征服王朝”。成吉思汗作为元太祖一向被当作中国历史人物,自然中国人不买老魏的帐。

 

好像有个著名的日本人类学者很拥戴魏复古的说法。八十年代苏晓康拍《河殇》,宣扬用西方文明替代中国的本土文明,里面大量引用魏复古的另一个著名观点,即中国古代兴修水利的需要造就了高度中央集权政治(亚细亚水利专制)。
 

后来还有很受蒙古人推崇的美国的汉学家和蒙古学者拉铁摩尔(不是星巴克的咖啡)也研究过所谓的中亚北方民族同中原民族的互动,说草原文明是这个东亚文明的能量储蓄地,像水库也一样。这自然不同于华夷之分,四夷处于文明边缘的传统偏见。费老自然很熟悉拉铁摩尔的理论,不知道他是否从中做了吸取。


现在提倡这个草原文明,肿么说捏。应该算是个中间站。如果全依了加强民族同化的“第二代民族政策”,那就和过去蒋介石的中国民族看法无二致,根本不认为你有什么草原文明,更不要说蒙古文化,统统是华夏苗裔。官方的草原文明下面估计也能容纳不少蒙古文化活动,建点蒙古族主题公园,骑马雕像,马头琴型建筑5 6的,总比没有强。民族和国家认同加强就是靠仪式,图腾,纪念碑之类的东西。


Tuesday, 13 October 2020

我对内蒙古双语政策风潮的看法

 


不出许多人意料,英国又迎来第二次疫情高峰。据说现在医院里上呼吸机的新冠患者已经超过了3-4月份第一次高峰时候的人数。  


英国天冷下雨天多,而且这个时候也无处可去。从英国回国需要在旅馆单独关两星期禁闭,很难做回去的打算,弄不好就应了那句“祖国建设你不在,万里投毒你最快”。